中山国古酒

千年古酒犹飘香 神秘中山王国的历史奇迹


      阳光下,浩浩荡荡的狩猎队伍疾驰在山中,正追逐一只身受箭伤的狼,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奔逃的狼向路遇的东郭先生求救,被救之后却露出了它的狰狞面目。


一位路过的农夫设计将恶狼除掉了。这则脍炙人口的寓言故事,名叫《中山狼传》。

      在弱肉强食的时代,千乘之国——中山曾与强邻燕、赵、魏、齐等大国抗衡,称王于太行山下。然而除了文学作品中恶名远扬的“中山狼”,在浩如烟海的史籍中对它却仅有只言片语的记载,岁月的流逝为它蒙上了一层层厚重的面纱,以至被后人称之为“神秘的王国”。

      太行山下的秘密

      自石家庄向西北行30公里,在平山县三汲乡西陵山南面2公里的高地上,耸立着两座金字塔形的高大土丘。相传:唐朝天寿太子辞京到此出家,后来皇帝派两位丞相来查访太子。丞相见到太子后请他回京,太子不愿而舍身跳崖。丞相在无法复命的情形下,也随同太子殉身。据说附近名叫访驾庄的村子是丞相访见太子的地方;东陵山最高处的“望京楼”,是太子遥望京城的地方。

      伤感的故事,随着岁月流逝。但传说毕竟不是真相,厚厚的黄土下究竟深埋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1973年寒冷的冬季,一个惊人的考古发现震惊世人——被岁月精心掩埋的千古秘密终于真相大白。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共发掘了包括两座王墓在内的几十座战国时期的墓葬,调查、清理了灵寿城址,出土文物数以万计。墓的发现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百项重大发现之一。

      令人叹为观止的大量精品,镌刻在器物上的铭文,为史籍湮没已久的中山国提供了真实的资料,引领我们走进那段遥远的历史,探访那个勇武豪侠、钟鸣鼎食的国家……

      化为灰烬的国王之冢

      墓上的封土像山一样高大,广植的树木如森林般茂密,屋宇似宫殿般壮观。中山国王墓经过两千多年风雨的侵蚀,还有南北长101米,东西宽90米,高达16米的土丘。

      发掘工作从墓丘开始。20世纪使用的铁铲、铁锹、铁镐、双轮或独轮推车等工具,同出土的修墓工具相比较似乎并无太大的进步。依靠人力来移走这些墓丘封土,是一个枯燥而漫长的过程,考古工作队不得不雇用上百名附近的村民来完成这项工作。他们依次清理了耕土层、乱夯土层、乱瓦层和夯土台面。将封土和填土清理掉后,巨大的墓室呈现出来。墓室平面呈“中”字形,分椁室、东库、西库、东北库四部分,并有南北双向墓道。墓室南面有一个平台,这里有两座车马坑、一座杂殉坑、一座葬船坑。墓室的东北和西北部还有6位陪葬者的坟墓。

      深8.2米的椁室平面呈“亚”字形,最外一层为积石,具有鲜虞少数民族特色的积石墓。积石用的石料大小、形状不一,其中还有未曾加工的大河光石。这些杂乱的石料明显产地不一,应该是国王由各地征集而来。使用这些杂乱而笨重的石料在深坑中向上垒砌是很困难的事,其间还填以容易滚动的卵石,这就更增加了砌筑的难度,说明当时构筑墓室的工匠具有相当高的技术水平和丰富的经验。

      每壁积石有里外两层,四角用相互交错叠压。积石四周厚1.5至1.87米,上面与椁室口平齐。用这种方式来封闭四周和顶部是为了防盗,然而在入葬后不久便有了盗墓者的光顾,他们将盗洞一直打到椁室的北壁东段上部,将珍宝洗掠殆尽,并引发了一场大火,无情的火焰几乎将这里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考古学家依据留下的蛛丝马迹大致推测其中的结构:积石之内是积炭层,此内是用宽厚各23厘米的方柏木垒起的厚约1.36米的题凑(这是战国时期王、侯所用的棺椁制度,且因地位的不同而有不同的使用厚度,按当时的尺制题凑壁厚王约六尺、侯为三尺),题凑室内正中放置木椁。椁内有五层木棺,最外两层为梓木棺;第三层为椴木棺,这是国君或具有相当地位的人才能使用的;最里面的第四、五层棺,是只有国王才能使用的。在这里显赫的王权、丰富的葬品,差不多都灰飞烟灭,面对这巨大的坑穴、无言的黄土,让人生出无尽的沧桑感慨......

      陪葬坑的惊喜发现

      失望的考古队员将发掘的目光转向了陪葬坑。在这里,一次一次喜悦的发现,一次一次意外的收获,给了他们付出艰辛后的最好回报。

      在战国时代的大墓中,设库室者极为罕见,这也是库室幸免被盗的原因吧。东库位于墓室内的东侧,主要随葬青铜生活用具。由腐朽的痕迹来看,随葬品当时是放在木制的大椁箱中,椁箱使用的木板厚度在12至13.7厘米之间,内外均涂上黑漆,椁箱盖板上还铺有苇席。在顶部还有一层圆形盖木来封闭库室。西库位于墓室内西侧的南半部,随葬有礼乐器、玉石器和陶器。它的结构形式与东库相同,椁箱长5.5米、宽4.4米、高2.5米。东北库在墓室东侧的北部,这里的大椁箱在黑地上还绘有红白两色云雷纹、蟠虺纹。清理完毕未发现任何随葬遗物,究竟是原放之物已腐朽成泥还是根本未放任何物件呢?这些留给了人们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

      外藏坑在整个墓地的南部,包括两个车马坑、一个杂殉坑和一个葬船坑。两个车马坑和一个杂殉坑共葬有车10辆、马30匹、颈带金银项圈的猎狗骨架2副,同时出土的还有兵器、便于拆装的帐篷构件等,由此来看还是一位喜爱田猎的君王。

      葬船坑中一共有三小一大四条船,船上用于伎乐演奏的编钟、石磬、鼓等一应俱全,这是当时中原地区绝无仅有的将船用来随葬的现象。《吕氏春秋﹒先识》载:“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倚,固无休息,康乐歌谣好悲……”民风如此,似乎国君也未能免俗,即使行船水上,也不忘歌舞相随。

      灿烂的青铜文化

      按照常理,最好的东西应该离主人最近,盗墓者在椁室中掠走的,应是整个墓中的精华,真难以想象:那部分精华会是什么样子呢?从出土的大量青铜器来看,中山国能吸取多方长处发展自己的文化。中山国的匠师们掌握了高度的青铜工艺技术。其青铜器不仅具有战国时期青铜器的一般特点,更兼具北方民族善于刻画动物形象以及用器便于流动携带的特点。

      升鼎最高使用数是9件,只有王才有资格使用。古代不同等级使用鼎的数目和鼎内所盛的食物都有严格规定,中山王也不例外,在他的陵墓中同样出土了9件升鼎,它们按顺序排列,依次缩小。从外形和铜质来看,这9件鼎系临时拼凑合成而非同时铸成,这在同时期其他诸侯国是少有的现象。

      九鼎中最大的首鼎重达60公斤,这是中国目前所发现最大的战国时期铜铁合铸器物。它的最珍贵之处在于鼎壁上刻的77行共469字,这是迄今发现的战国时期铭文字数最多的铜器,刻有已佚失的中山国和战国时期的有关史料。

      九鼎的使用,反映出中山国已经接受并施行中原周朝的礼制。同时也有力地证明中山国已跻身强国之列同周围的大国一起称王。但中山国的九鼎又与华夏诸国不同:九鼎形制成份不一,并非同时制成原配的一套,说明身为国君的,对于反映和维护其统治地位的礼制执行得并非十分严格。再根据鼎中残剩的腐朽肉泥分析,鼎内盛放的肉食与史***载应放的食物有出入,没有最重要的牛肉而是史书不曾记载的马肉和狗肉。按礼***载,升鼎仅用于陈设牲肉,并不用于烹煮,可是王九鼎中的首鼎却有烟炱和灶口痕。这些都有悖于中原礼制,说明中山国在发展进程中仍保留有游牧民族的痕迹,并没有严格遵循中原礼制。尤其是升鼎内放置马肉和狗肉,更直接地反映出游牧民族的生活习俗。

      千年古酒犹飘香

      “酒,中山王喝的御酒!”一件青铜圆壶内盛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哗然间,又有了一个惊世发现。见识过无数稀世珍品的考古人员,此时也禁不住发出阵阵惊叹:“谁敢尝一尝,看看是什么味。”



      盛在扁壶中的酒液大约剩下七八成,重6.7公斤,呈浅翡翠绿色,清澈透明。另一种只剩半壶的酒为墨绿色,重3公斤。

      中山国的酒自古就享有盛誉,西晋左思在《魏都赋》中赞叹:“醇酎中山,沉湎千日。”许多同酒有关的历史记载或神话传说都少不了与中山发生联系。

      古代传说“有酒千日醉”,在许多名酒之乡都有流传。《搜神记》写道:古代有个叫狄希的中山人,善造千日酒,饮了他的酒,能使人醉千日。一个名叫刘玄石的酒徒,慕名求酒,狄希便给了他一杯酒。玄石一饮而尽回家后醉死过去。三年后,狄希和玄石的家人挖坟破棺,果然见玄石醒来。故事虽夸张,却反映出古代中山酒确实有着很高的声誉。

      东汉郑玄在《周礼.酒正》注中说:“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清酒是古代酒中佳品。汉代的中山清酒需要半年时间才能酿成,说明中山酒对于酿造的季节和时间要求严格,所以其酒味醇厚,酒性浓烈。

      墓内大量酒器中,未倾倒脱盖或器体未曾破裂的酒器里都有液体保存。经过科学鉴定和有关记载分析结果表明这两种酒都是用粮食酿造的。只是尽管密封得很好,但毕竟已深埋地下二千三百余年,酒精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万分之零点五。另外还含有乙醇、脂肪、醣等17种成分。

      最令人感兴趣的是它美丽的颜色,是被铜锈染成的呢还是本来就有呢?化验时发现,酒中含有铜、铅、锡、银、镁、铝、锰等多种金属离子,这些都可能是酒呈绿色的原因。但是装有水的密封铜壶中,液体却不是绿色的,如果酒的绿色是金属离子造成的,那对水是否也应该同样有效呢?由于至今尚无科学论断,姑且就把绿色看成是当时的本色似乎更富于浪漫色彩。

      墓中所出的古酒,不仅是中国考古发掘中第一次发现的实物酒,也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次发现这样古老的实物酒。它不仅为研究中国酿酒历史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并与盛酒器相结合,也为研究当时的用酒制度提供了宝贵材料。墓中藏酒,虽然经过两千多年,仍能散发出浓郁的醇香之气,足以说明当时造酒业之发达和制酒技术之高超。由此可以想见,中山人不仅继承和发展了中国传统的酿造技术,并使之提高到一个新的阶段。千年古酒证明了有关中山人造酒的神话传说绝非偶然形成。

      陶制礼器

      压划纹磨光黑陶,是专为殉葬特制的明器(也称鬼器,是古代专为死者随葬而用陶、铜、石、木等材料制作的器物)。它们的造型非常典雅端庄,纹饰匀称流畅,做工精细考究,在我国古陶中极为少见。

      胎质是灰褐色的灰陶。陶土较细,但烧制火候较低,胎质松软。器物轮旋痕十分明显,而且器上所需大小形状一致的附件,如盖钮、器耳、器足等,则用模制;表现动物形象的部分,如飞鸟、鸭首等,为雕琢成形。一件器物的主体和附件分别制成,再黏合一起构成一个完整器物。

      这批黑陶虽表面光亮如漆,灰褐色的陶体是用了什么神奇的方法才变成眼前这样既黑又亮、纹饰多姿的外表呢?

      奥秘就在于一个很费陶工时间与精力的工序之中。光亮的表面是当陶坯半干时,陶工用硬度较大而光滑的器具反复压磨而成。花纹是用硬度大、尖细而光滑的器具在湿涩的胎面压磨、将图案花纹压成光亮的暗纹而成。所以在磨光和压划纹处至今用手轻轻仔细抚摸和观察仍可发现均有压沟痕迹。然后,把陶坯入窑烧制,将要烧成时再采用浓烟薰染的特殊工艺,最终,有花纹的部位又黑又亮,花纹下的底子却黑而不亮,形成一种典雅娴静的特殊艺术效果。

      黑陶鼎的造型仿铜鼎式样。鼎盖花纹规矩细致;第一层为云纹、菱形纹内填波折纹组成的纹饰;第二三层为光亮带和压划的内填波折纹的三角纹,显得规矩而整齐。鼎腹中心装饰着一周六组变形兽纹。头部昂起,双目圆睁,长尾上扬,四蹄腾空,似乎正在快速奔跑。兽纹用压划手法制成,以打磨光亮的黑线作为花纹轮廓,身体和尾巴上填以细细的波折纹。黑亮的兽纹衬托在黑涩的地面上,使这些活泼的小生灵显得神采飞扬。

      眼前这些专为中山王死后制作的黑陶都如此精美,他活着时使用的器物又该华丽到什么程度呢?

      眩目金玉

      对于玉器极为钟爱,这一点我们从其陵墓出土物中就可以看出。墓中一共出土随葬玉器681件。还未包括棺椁内相当数量被盗走的和其世妇、嫔、妻、妾等陪葬墓出土的玉器。如此庞大的玉器数量,足见王对玉的珍爱程度与同期中原诸国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极有兴味的是甚至连加工所剩的边角料、残器改制品也都放于墓内。墓中出土的玉器品种极为丰富,有专为安葬所制的,也有其生前长期收藏的,代表了当时玉器设计、琢制的最高水平。

      龙形玉佩几乎占出土玉器的四分之一。玉匠的大胆创新和自由变形深深地感染着每一位观者。白狄族在王时主流已然华夏化,但在意识形态、审美情趣等诸多方面,仍或多或少留有过去游牧民族的遗痕。体现在这批藏玉上,某些玉器造型、装饰风格都有别于中原华夏诸国。

      墓中17件小巧精致的玉兽,均用墨玉琢制,体态相似,但由于玉色黑白相杂,又显出不同个性。身形似蛙,昂首蹲伏,一副随时准备跳跃而起的样子,此种小兽于其他战国墓中还未见到。

      专为王死后葬尸所用的玉作中有189枚玉片,均单面抛光或雕琢纹样,因此应是镶贴于棺椁外起装饰作用的。这些玉片用和阗玉制成,形状各异,整体纹样十分简洁,注重布局的匀称,隐起的雕琢技法所产生的半浮雕效果,给人以呼之欲出的感觉,营造出一种既神秘又气势非凡的艺术氛围。一种圆形玉片,用青玉琢制,其厚度仅仅0.2厘米。在稍稍凸起的正面,中心雕琢涡纹,周围为宽莲瓣纹。在薄如纸的玉片上琢刻如此细致工整的图案,中山工匠的高超制玉工艺由此可见一斑。

      藏玉中,还有22件用毛笔蘸墨写有文字的玉器,技艺娴熟,具有很高的书法水平。文字虽然简单,但却是研究有关历史的重要材料。

      玉人是用玉片雕成的,极具特色。最高4厘米,最矮仅2.5厘米的小玉人的用途又是什么呢?

      考古资料表明,中山国在春秋时期还存在着人殉现象,且殉葬者多为婢、妾之属,到了战国时期殉人制度才逐渐废除,然而作为一种长期形成的丧葬观念不会一下子就彻底根除,因此出现了人殉的替代品,这些玉人当属此类,随同其它大量珍贵物品一起埋入墓地,充任着婢、妾、仆佣的角色,以便墓主人在幽冥中能继续过着呼奴唤婢、奢侈豪华的生活。


      千古第一图

      古人也有建筑设计图吗?如果有,他们的图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椁室的铜版兆域图给了我们答案。


      这是一幅用正投影法制成的陵墓建筑平面规划设计图。重32.1公斤,因在墓中经火焚和压砸而破裂,有的地方已凹凸变形。正面用金银片条镶嵌实线构成图形,并附文字注明各部分名称、面积、间距和国王的诏命。文字和镶嵌图形的沟槽与铜版是同模铸成。如此巨大面积的铜版在当时条件下一次浇铸成功,单从技术角度考虑已绝非易事,再同时铸出文字并预留出嵌图的沟槽,就更增加了这项工程的难度。

      兆域图最外两周图线上注文“中宫垣”、“内宫垣”,这是墓地的两道围墙。下方沿内宫垣处等距离用银片嵌出四座大小形状相同的宫室图线,自左至右依次是:诏宗宫、正奎宫、执帛宫和大将宫。这些名称对于今天的人来说陌生得有些不知所云,据学者考证,它们是陵园中主持祭祀礼仪、主管祭祀清洁、主管祭祀用物和看守陵墓官员所用的宫室。第三周线平面呈“凸”字形,以细银线构成,线上注文“丘次”,也就是王陵上面封土丘的底边线。

      丘次图线之内是整幅图的核心部分,有5个以宽金线构成的正方图形,横向排列,分别为中山王、两位王后、两位夫人的堂位。国王的“诏命”大意是:国王命令相邦司马佣:关于修建墓地及埋葬丘封等各项具体标准已定,可以实施。如果按原定标准修建遇到问题时,可以从扩大方面考虑。按律令须退出墓地的人,若擅自到下葬的地方来者,将犯下不可赦免的死罪。对于不执行国王命令的人,其罪罚要连及子孙。图版中的一件与国王随葬,另一件送文书库府收藏。可知此兆域图是经过中山王亲自审定并随他一起入葬的一块,另一块由于中山十几年后的亡国而不知所终。

      兆域图具有地图的特点,如宫垣形同一座小城的城墙,里面有不同建筑的名称、形状、面积、间距、及土丘的边界、高度、坡度等,并有明确的方向和准确的比例。该图在不同部分使用不同的图线来表示,如宫垣和宫室用银宽实线,墓丘底部用银细线,堂用金宽实线,门用“┫┣”符号等。各部分的大小和间距,则以文字标注和按比例缩小相结合的方法表示。透过上述表现手法,使图的内容更清晰、更准确。

      中国在制图方面历史久远,但是由于各种图一般都是绘在木板或绢帛上,随着岁月的流逝早已腐化成灰而永远不能为人所知,其面貌也成了历史留给后人的一个谜。我们是幸运的,随着王兆域图铜版的出现,终于可以亲眼目睹2300多年前地图的真面目。同时也使我们了解到与经济上的巨大发展和文化思想上的百家争鸣相应,战国时期建筑业的辉煌。

      中山猜想

      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中说中山土地狭小,人口众多,人民性情卞急、耿烈、刁悍少虑、勇武豪侠,多靠商业投机取利为生。男子相聚在一起游戏、娱乐,放荡冶游、悲歌慷慨,擅长做些精巧别致的东西。他们相貌英俊,相当一部分人从事歌舞杂戏谐谑的职业。这里的女子也有不同寻常的表现,她们一向以美貌闻名,擅长弹奏琴瑟,跳一种用足尖着地为特征而类似现代芭蕾的舞步,凡是富贵人家、各国君王的后宫,不论有多远,都能找到她们的身影。司马迁认为中山人之所以有这些独特的风尚,是因为有商纣王“淫地余民“的遗风。中山南部的沙丘正是商纣王大搞以酒为池,悬肉为林,昼夜淫乐的故地。《太公六韬》说当时相聚乐戏的共有三千余人,如此的场面和气氛,的确不能不对后世产生长远影响。直到汉代,这里依然是交通便利,商业繁荣,人们依然是“民淫好末,侈靡而不务本,田畴不修”。男女都喜爱装扮自己,富贵人家自不待言,就是“家无斗筲”的穷人也是“鸣琴在室”(见《盐铁谈.通有》),琴瑟之类的乐器普及率之高,是其他地区所望尘莫及的。郭沫若在《两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中说中山是个艺术的民族,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那深沉悲壮的歌声、那婉约清丽的琴声、那婀娜多姿的舞步我们已无缘倾听和欣赏了。只有属于两千三百多年前那些精美绝伦的遗物还留在我们的视线中,不时地提醒着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曾经有个叫白狄的民族,建立了一个盛极一时的国家。

      如今,有13个村庄、1万多人在中山灵寿古城遗址内生产、生活。一个冬日的午后,当我们再次来到这里,夕阳西下,薄薄的暮霭笼罩着荒芜的四野。伴着瑟瑟寒风,在寂静与苍凉中,一切的繁华都如那春日的小雨,随时光的流逝隐遁于地下,我努力地在去想象那曾经的亭台楼阁、那曾经的金戈铁马、那曾经的丝弦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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